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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绿江江防之战的过程如何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

发布时间:2021-01-07 16:26:39 阅读: 来源:焊线机厂家

鸭绿江江防之战的过程如何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

战役过程

江防情况

从1894年9月23日开始,鸭绿江南岸的清军陆续分批由义州过江。叶志超命盛军吕本元马队5营、步队两营及靖边步队1营,仍在宣川、铁山一带监视敌军,又命刘盛休的铭字左军3营布防于义州城东的弘壮洞至南山洞一带高地,担任掩护。是日,丰升阿部和马玉昆部过江。因盛军及芦榆、北塘各军粮械运送不及,故迟至25日才分批过江。至26日,清军已全部撤离朝鲜国境。各军过江后,都到达原先议定的防区驻守:芦榆及北塘各营,由聂土成、江自康统领,驻安东县与九连城之间的老龙头、土城子一带;毅军,由马玉昆统领,驻大沙河右岸至元宝山附近;盛军,由卫汝贵统领,驻安东县附近;奉军及盛军练军,由聂桂林、丰升阿统领,与刘盛休的铭军同驻九连城附近。此时,宋庆已被授任帮办北洋军务,叶志超知自己将被免职,且亦无抵抗的决心和信心,并不积极筹备战守,只在九连城等待宋庆的到来。 先是四川提督宋庆奉旨赴九连城后,即命分统总兵宋得胜率毅军四营,于9月26日、27两日由旅顺分批出发,经金州、貔子窝及大孤山开向凤凰城。宋庆则于29日率亲兵发自旅顺。30日,即宋庆出发的第2天,李鸿章致电总理衙门:“宋提督谢帮办折已缮发在途。叶提督奉恩旨后,平壤战事方殷,未遑奏谢:今既溃退,又有宋帮办前去,原奉总统之命,似应奏请撤销。” 10月1日,朝命除依克唐阿一军外,所有北洋派赴朝鲜各军及奉省派往东边各营,均归宋庆节制。2日,又有谕旨撤销叶志超总统之职,“以一事权”。10月8日,宋庆抵凤凰城。然后,又率同宋得胜四营赴九连城,于11日到达九连城。与此同时,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也奉速至九连城筹防之旨,于13日率靖边军马步13营抵达。于是,宋庆和依克唐阿成为守卫鸭绿江防线的两位最高将领。

安平河口陷落

当日军向平壤发动进攻时,日本第1军司令官山县有朋大将业已离开汉城北上,在途中获悉占领平壤的消息,遂继续北进,于9月25日抵达平壤。10月2日,第1军第3师团长桂太郎陆军中将也率部进入平壤。至是,日本第1军已全部到达平壤。总兵力为3万。先是日军攻占平壤后,即以立见尚文少将的第10旅团为先锋队,9月24日由平壤出发,于10月17日到义州。大迫尚敏少将的第5旅团,也于10月4日自平壤开拔。10月5日,山县大将率第一军司令部,与野津道贯中将、桂太郎中将及参谋长小川又次少将共发平壤。同一天,大岛义昌少将的第九旅团随后出发,为全军后卫。平壤距义州约2百公里。先前清军由北路进入朝鲜时,因需运送大炮及辅重等,曾沿途“修筑道路,削平险坡,开拓小路,遇水搭桥,完成了惊人的土木工程”,如今却方便了日军。但是,因气候恶劣,驮牛死亡甚多,辅重运输极为困难。物资运不走,粮草供不上,军行十分迟缓。日军天天四处搜捕逃避的朝鲜百姓充当民夫,并强征马牛,“才得以应付急需”。这样,直到10月22日,日本第1军才全部到达义州。至此,日本第1军主力已在义州集结完毕。 此时,山县有朋驻义州城中坐镇。步兵第10旅团扎城内,第3师团司令部与第5旅团扎城南所串馆附近,第5师团司令部与第9旅团扎铁山和宣川口,第6旅团扎顺安和肃川附近;骑兵第5大队在义州城内,第3大队在城南所串馆;预备炮兵在定州占领阵地,做好战斗准备。山县下令严禁日军先锋旅团挑战,收起军旗,减少炊烟,尽量隐蔽兵力,充分养精蓄锐,并加强侦察活动,以选择最有利的进攻地点。

义州为朝鲜北境的重镇,以石为城,呈角形,西北临鸭绿江,与中国盛京省的九连城隔江相望,东南则有南山岘丘陵环绕。城凡二门:临江曰静波门,有舟渡至九连城,东北曰镇北门,可通水口镇。城东北角小山最高处建有亭阁,名曰统军亭。登亭遥望,鸭绿江两岸地势形胜,一览无余。山县有朋抵义州的当天,便登上统军亭,以观察对岸的山川形势。自“征韩论”起,在日本扩张主义分子中间有一句流行一时的口头掸,就是“饮马于鸭绿江”。从历史上看,日本军队只有在“文禄之役”(1592年)时曾占据过平壤,再从未到过朝鲜北部,更不用说进入中国国境了。丰臣秀吉当1592年日本军队进占平壤时,一度得意忘形,不可一世,进而谋划要在第2年打进中国,并攻占北京,迁日本国都于此,将其周围十县“贡圣上(天皇)御用”。丰臣的狂想虽然幻灭了,但山县有朋却想实现丰臣的未竟之志。山县并不满足于“饮马于鸭绿江”,他脑子里想的是一个“大韬略”,即计划先略取奉天,然后进行直隶作战,并攻占北京。他在统军亭上想象着渡鸭绿江作战的情景,并挥毫书七绝一首以言志:对峙两军今若何?战声恰似迅雷过;奉天城外三更雪,百万精兵渡大河。 山县有朋从统军亭上俯瞰,鸭绿江横于眼前。

鸭绿江在此分为3支江流:第1江从义州城下流过,河宽60公尺,水深1公尺左右,可以徒涉;第2江又称中江,河宽150公尺,水深达3公尺;第3江的河宽和水深同于第1江,亦可徒涉。过第3江,即是瑷河右岸,有一道长堤,并筑有堡垒,旗帜招展,标明为清军阵地所在。再抬眼遥望,正前方是九连城、夹河,其北面是一望无际的千里沃野;东面的安平河口,以及西面的安东县和五道沟,也都尽收眼底。旌旗如林,随秋风而飘扬,幕营和炮垒点缀其间,皆历历可数。

山县抵义州后,已听取了先锋旅团的汇报:“敌军以九连城为总根据地,伸其左翼于虎山及长甸城,张其右翼至安东县,在鸭绿江沿岸有炮寨垒营数十,几百面军旗随风飞翻,看来总数不下两万人。”山县通过实地观察,证实了侦察报告的可靠性。他认为,虎山是江北的天险,欲进攻九连城,必先拔取其左翼之虎山,以为立足之地。但拔取虎山似非易事,因而制定了先攻安平河口的计划。当天夜间,山县即命步兵第十八联队长佐藤正大佐担任此项任务:先迂回至水口镇,“徒涉鸭绿江,出梨(栗)子园,冲清军左背”。佐藤接到命令后,当即率7个步兵中队、一个骑兵分队,并携大炮两门,绕道义州城南的所串馆,然后转向水口镇进发。从水口镇附近至安平河口一段江面,是极好的涉渡处所。日军之所以选择这里为涉渡地点,正是反复侦察的结果:安平河口与水口镇“略相对峙,江水至此颇散漫,水渐浅,流渐缓,处处便于徒步。从此地至上游,两岸多悬崖峭壁,碧流如箭,湍声如雷,不能通舟筏,自义州至海,其间两岸地土淤泥,萱葭郁茂,难以行军。”对于安平河口这样重要的地点,清军本应派重兵把守。实则不然,驻守部队为倭恒额的齐字练军春字营250人和骑兵1哨50骑;另筑炮垒两座,各设有大炮1门,兵力相当单薄。

清军之所以部署不当,一个重要原因是不太了解敌情。在此期间,清军曾多次派人侦探敌军的行动,一些朝鲜群众也往往自动过江偷送情报。但是,由于日军故意制造假象,尽管报告纷至沓来,而情况歧出,使人扑朔迷离,莫知底蕴。先是在10月上旬,铭军统领刘盛休已探知日军有从安平河口和长甸河口渡江的可能,报告李鸿章说:“贼已到义州。上游忙牛哨(水口镇附近)离义州30里,人马均能过江;长甸口离九连城90里,亦有渡船,均无兵防守。”当时,宋庆和依克唐阿皆未到防,清廷因命驻九连城“各军会商,酌派马队为游击之师,于江岸上下游严密梭巡,遇有贼踪,半渡击之”。清廷又担心日军从别处渡江,故又于次日补发一道电谕:“鸭绿江地段绵长,必须择应行设防之处,或筑土炮台,或建地营,或设水雷,一切防具妥慎筹办。”这表明了:清廷鉴于鸭绿江防线太长,防不胜防,也不知在何处重点设防为好。盛京将军裕禄则主张重点防守长甸河口一带,先派倭恒额前往防守,“加意梭巡,遇有敌船来渡,即行迎击。”而倭恒额派队巡至蒲石河口,又发现日军“在附近义州江边,或10余人,或七八人,往来察看。并有朝鲜土人为之指划,踪迹诡密。”宋庆到防后,听取探报:“时有倭人窥至九连城上游之蒲石河、长甸河口,与朝鲜至江堡只隔一江,水又甚浅,倭人10数成群,往来窥伺。”认为“蒲石河、长甸河等皆通兴京之腹,又有路通沈阳”,最需严防,而只有倭恒额马步四起,奉军3哨防守,兵力太单。因此,他电请定安、裕禄奏饬依克唐阿移防该处。可见,宋庆初到前敌,也未发现重点防守安平河口的必要性。周馥也得到情报:“近探倭贼大队循江北行,约在长甸河、小蒲石河等处,似系扎筏西渡之意。”适在此时,安东知县荣禧致书宋庆说:“倭人多诡计,先围长甸以牵制我,然后自羊心堡出奇偷涉娘娘城(安东县下游)。”可见,清军始终没有探准日军选择何处为进攻鸭绿江防线的突破口。

10月24日上午11时半,佐藤支队到达水口镇东面的杜武谷,开始向安平河口涉渡。佐藤正令炮兵小队列炮于徒涉点南面的高地,步兵一小队占领通往徒涉点道路两侧的高地,以为掩护。然后,又命一个中队擎枪探水徐渡,大队随后继进。当日军将达江心洲姜甸时,防守河口的齐字练军春字营举枪遥击。此时,南岸高地的日军炮兵小队开始炮击。安平河口的清军炮垒发炮回击,东面鼓楼子的清军炮垒也发炮支援。于是,双方展开了一场炮战。日军在硝烟弥漫中向北岸猛进。当进至距岸约6百公尺时,齐字练军已弃炮而逃,倭恒额退至扛石磊子。此时,宋庆得探马来报,知日军已攻占安平河口。他断定日军“冀由上游分股牵制,并图扰后”,便派吕本元之马队200余骑往援。清军骑队向日军先渡之部队猛攻,试图将其击退。但是,佐藤支队后渡各部又陆续到达,力量大为增加,马队终不能支。午后1时半,日军终于占领了安平河口的清军两座炮垒。 日军从安平河口突破清军鸭绿江防线后,佐藤正派骑兵将战报送至统军亭。山县有朋立即打电报向大本营报告:“佐藤大佐率领之步兵队,于24日午前自水口镇渡鸭绿江,攻击中国步兵约100名(后电改为300人),骑兵500余名(后电改为60人)及拥有2门火炮的炮垒,于午后1时半占领。现正向瑷河左岸之梨(栗)子园一带前进。敌人是春字军,伤亡20名。我军缴获野炮两门、步枪10余支。”是日午后3时许,佐藤支队行至安平河口西南的一处高地,不敢孤军深入,遂在此处露营,以等待西线日军的进攻。

虎山激战

架设浮桥的任务,由马场正雄少佐的工兵第5大队承担,他们先抢夺了11艘民船,但船板破烂,不能成为桥粱材料。于是,马场命工兵造扁底船18艘,并蓖集木材,以造桥柱和桥桁。他们还利用深夜探测虎山前第3江水深浅,以便部队进攻时涉渡。24日夜10时,日本工兵先开始架义州城下第1江的浮桥。随后,又在富田春壁的步兵大队的掩护下,开始架设第2江的浮桥。要完成第2江架桥任务,须先携绳游过1百50公尺的江面。一等兵三原国太郎水性甚佳,“自告奋勇担当此项任务。”“时方10月下旬,朔风凛冽,寒暑表下35度(摄氏1度半),水面见薄冰。” 三原下水后,未达彼岸即冻僵而死。一等军曹三宅兵吉带另一工兵随即下水,将系绳任务完成。天明前,第2江的浮桥终于架好。

10月25日凌晨3时半,日军不等浮桥架成,即开始进行渡江的准备。4时,山县有明偕参谋官登上统军亭,观察形势。按山县原来的命令:“架桥队须于25日晨四时以前在义州府西北之适当地点架设长达1百50米的军桥;第3师团应于4时30分渡江,向虎山前进。”但是,由于架桥工作不太顺利,推迟了大约1个半小时,始将浮桥架好。桂太郎乃率第3师团首先渡江,自率师团主力列阵于虎山清军阵地正面,另命大迫尚敏率第五旅团占领虎山东面的高地。立见尚文率第10旅团先占领了中江台之税关局,然后也渡江至虎山西面。这样,虎山便处于日军的三面包围之中了。虎山位于瑷河与鸭绿江交会处,西隔瑷河与九连城相望,南隔鸭绿江与统军亭相对。山拔地百余公尺,“虽不甚高,然险绝峻绝,殆不可攀登,远望之如孤立者”。山形似乳虎蹲伏,故名虎山或虎儿山,音拗而成“虎耳山”。守此山者为以勇敢著称的总兵马金叙。先是10月22日,宋庆接到探报:“倭寇催运粮械甚急,又运大炮20余尊到义。踞义城之贼仍约万众,其设防各要隘又约七八千人;聚集长木板,用西法以铁丝贯联,成桥甚易。”推断敌人正在做偷越的准备。23日早晨,宋庆带同聂土成、宋得胜、马金叙三将亲往虎山查看。他认为:“虎耳山界于江、河之间,势极崇隆,实占形胜。昨派各军凭爱(瑷)河为守,固可迎头痛击,惟虑敌兵扑渡,一面别渡抱山,占我形势。”若先据此山,凭高临下,便可夺贼气而利守御。”因此,传集各将,谓:“能膺此险要者受上赏。”马金叙明知此任艰巨,但抱定与虎山共存亡的决心,自愿守御此山,遂“选奋勇五六百人登山为垒”。是日中午,宋庆重新部署兵力,除已命马金叙驻守虎山外,又令聂士成选精锐驻扎山边;宋得胜继其后,为游兵策应;刘盛休在瑷河西岸挑挖地沟,埋设旱雷,以防敌人从江对岸架桥偷渡。为了便于往来,还设法在瑷河上搭造浮桥,以接应虎山驻军。他本人则居中调度,何路吃紧,即率同马玉昆一军应援。宋庆自称:“布置既密,军心遂壮,各有思奋之心。”这样,清军在鸭绿江防线的兵力便分为3路:“马金叙4营守虎耳山为前锋,聂士成4营守栗子园为接应,刘盛休所部铭军8营驻九连城,分守江岸,是为中路,依克唐阿所部分守宽甸、安平河口、长甸各隘,为东路;丰升阿、聂桂林等分守安东县、大东沟、大孤山,为西路。”对此,日人评论说:“清军所实施之防御法,亦以为虎山附近第1线(日军)强大而确实占领其东北方高地,且严密警戒搜索前方,则料日军攻击虎山终归失败。又虽已经过虎山战斗,然由九连城及苇子沟出击之部队热心果敢实施攻击,或亦可期胜算。又在安平河口、蒲石河口之齐字练军1千5百人,对佐藤支队在水口镇附近之渡河极力抵抗,亦能使该支队不能西进。但镇边军5,500人(包括齐字练军)被配置于东阳河口、长甸河口间远隔地,毫不能参与此战斗。实为兵力分散结果,能夺胜算之大部。”不仅如此,除东路依克唐阿军5,500人外,西路的丰升阿军和聂桂林军共5,500人,也都远隔而不能参加战斗。至于刘盛休军4,200人,则主要负责防守九连城河边一带。实际上能够投入战斗的兵力不足9,000人。其中,江自康军2,500人,系新募之兵,尚未经过训练,毫无战斗力可言。正由于此,“故此战斗之败北,非于战时定之,可谓胚胎于取此配备时矣。”

本来,宋庆见日军已占领安平河口,知大战在即,召集诸将于25五日至其驻地大楼房会议战守。24晚,马金叙探悉“东路已溃,日人过江,知翌日必有战事,遂复命不与会”。25日黎明,他亲率部众守御虎山后要隘,并对属下说:“今日之战关系甚大,虎山存亡悉赖尔等,须戮力同心,以御敌人。”士卒皆大呼:“愿效死保守此山!”此日,正是“晓雾浮江”,使清军未能及时发现日军的架桥和渡江活动。及至日军先头部队通过浮桥登上沙滩后,清军始发炮防战。时为午前6时15分此时,日军第3师团主力业已渡江完毕,遂用12公分加农炮向虎山守军猛攻。马金叙虽仅率五六百人独守虎山,但“顽强抵抗,毫无退却之色”。尽管日军“攻甚锐”,他仍指挥部下将土英勇还击,在“接应未到之先,独自力战,快炮放至1百80余出”。“日军迭次奋勇猛扑,皆为我退。”江南岸的日本炮队见久攻不下,便发炮助战。据日方记载称:“清将马金叙据高拼死力战。时黑田久孝少将部下炮队在江左岸,以榴霰弹注射清军垒,以援桂(太郎)中将兵势。清兵亦善战,隔江望之,晨雾漠漠与硝烟相混,但闻其中轰轰殷殷之响。”注激战中,马金叙“受枪子十余处”,“其弟督队阵亡”,依然“抚创拒守,战益力”,先后打退了日军的三次冲锋。 交战不久,日军右翼队在大迫尚敏指挥下,也全部通过浮桥,并抢占了虎山东面的高地,从侧面向清军俯射。此时,驻守虎山边的聂士成军背腹受敌,一面与马金叙相与联络,一面奋勇抗敌。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,日军右翼队“自虎山东方高岗中腹进,冲突清军;清军据侧面高丘,亦为大迫(尚敏)兵所炮击。”于是,聂士成军陷于异常困难之境地。宋庆见马、聂“兵单难支,势甚岌岌”,便派宋得胜和马玉昆率毅军步骑3千余人来援,“皆踹过爱(瑷)河两道,拚命迎战,勇丁亦皆鼓舞奋发,枪弹如雨”。此时,铭军“炮兵在九连城凸角部者,率野炮四门亦至,急击日兵,左翼日兵色动”,士气为之低落。宋得胜趁势“率队力夺3座山(丘),贼尸盈野,马玉昆由南面夹击,互施枪炮。”日军阵地开始动摇,攻势顿挫。

桂太郎见难进一步,士气开始衰落,便派飞骑向军司令部告急,“请别出一部队兵”。山县有朋即命立见尚文率第10旅团赴援。此时,立见正在中江台,已占领税关局,“因顾北方,敌旗翩翩于空中,如渐逼日军者,乃急驰马至架桥点会桂(太郎)中将”。于是,立见“以步兵第12联队为先锋,自率混成旅团兵赴之。友安(治延,步兵第12联队长)中佐在虎山,富冈(三造,步兵第22联队长)中佐在中江台,左右相应,轰击清军各翼。少将冒炮弹雨射间进逼清军。”并“从虎山之左侧迂回,出敌背后,猛冲敌军侧面”。原来命令佐藤支队适时插到虎山背后,“无奈鸟道樵径,一山连着一山,道路艰难,未能如期完成行军任务”。至此,日军的进攻部队已全部渡江。特别是立见旅团以生力军出现,使日军士气大振。 宋庆急调刘盛休的铭军赴援,然“铭军仅凭垒施炮,几番令其接应,仅至爱(瑷)河岸,未过河”而止。马玉昆等虽无后援,仍坚持战斗。对此,宋庆曾记述道:“至浮桥倭已毕渡,以大炮数十尊排列桥左,背水殊死斗,炮弹轰驰,声震数十里。我军伤亡鳞叠,犹相持不少后。”但是,敌我众寡悬殊,且被敌军分割,各自为战,难以久持。“当是时,铭军溃西南,盛军败而北,毅军之营哨官伤者16。”而“能战之哨,除伤亡所存无几”。宋庆见状,只好令宋得胜、马玉昆撤至瑷河以西。聂士成所部仅700人,兵力单薄,又被日军反复纵兵环攻,力不能支,亦退渡瑷河西岸。此时,只有马金叙仍在坚持战斗。他誓与虎山共存亡,“督战益力”。有部属劝之曰:“公虽勇敢,其与寡不敌众何?与其同归于尽,不如留此身以图恢复。且援兵不至,非公之罪也。”马金叙遂率残部突围而出,渡瑷河西走。时为上午10时30分。在这次战斗中,清军战死者495人,其中仅毅军即有333人,约占总阵亡人数的百分之七十。记名提督谭清远(芦榆防军)和14名清军士兵被俘。日军死伤149人,其中死34人,伤115人。可见战斗之激烈程度了。

清军崩溃

日营距九连城甚近,按军中规定,夜间不许点火。然日军人马“皆涉水中,不耐浸湿,故解其禁。诸队设燎火,以焙其湿气。于是,鸭绿江畔宛然如白昼。清军见之,俄乱发巨炮。”这样的盲目射击,当然不会有任何效果。本来,这是清军实行夜袭的好机会,也徒然错过了。九连城在瑷河流入鸭绿江的河口之西,城建于小丘上,瑷河流过丘下,老龙头和虎山耸立于城之东西,颇具形势,故清军以为根据地。虎山虽已失守,但从虎山至九连城须通过瑷河。瑷河自栗子园分为两支水流,一宽百丈,一宽70余丈,“河深及马腹”,“河底石滓水急,甚难渡”。而清军在瑷河西岸也未来得及设防。

10月26日黎明,日军各部皆整队自营地出发。3路日军成扇面形逼近九连城。是时,“浓雾咫尺莫辨”,日军不摸城内情况,便向九连城炮击,但城内毫无反应,“唯见鸟雀惊飞”。第九旅团长大岛义昌使命步兵第11联队直攀城墙而入,始发现城内已无清军一兵一卒。原来,刘盛休己在夜间带领铭军弃城而遁。午前10时,山县有朋进入九连城,以旧税关局为第一军司令部。野津道贯亦率第五师团驻城内。 当日军进攻虎山之际,山县有朋曾派奥山义章少佐率第21联队第3大队开赴安东县对面沙洲之麻田浦,以牵制清军的兵力。10月25日,奥山从义州出发,抵达麻田浦,当即设警戒,并布置炮兵阵地。是夜,四顾暗黑,咫尺不辨,对岸的盛军似未发觉,只听乱发步枪之声。日军夺取了毅军的粮饷船一艘。26日黎明,奥山下令以野炮两门轰击安东县。安东县原名沙河子,1876年置县,本有盛军6千余人防守,但盛军早在夜间撤走。这样,谈县竟被日军—个大队不战而占领。

日军占领安东县后,设立民政厅,以原驻华临时公使小村寿太郎为长官。山县有朋为此发布“告谕”称:“我军所敌清国军队而已,至尔农商民无辜,毫不加害,却抚恤之如慈母视子。”又谓:“今本司令官观察地方情况,悯兵力余害,民人涂炭,兹垂非常仁惠,命我所管辖地方吏,令勿纳今年租税。”日本在安东县设民政厅的电讯传到国内后,又激起了一阵战争狂热。舆论界也对此大肆宣传,以煽动扩张主义情绪。如说:“在日本版图之外设民政厅,是在任那设‘日本府’以来的快事,但那时日本府终未发展到朝鲜以外。今我军已占领鸭绿江右岸一带,并在那里实施日本法律,此乃日本开国以来未曾有过的事情。”日本明治天皇睦仁也赐书第一军予以嘉勉,其文有云:“卿等忠勇,能排万难而进击,退敌于朝鲜国境外,遂入敌国,占领要冲地,朕深嘉赏之。时方冱寒,卿等各自爱,期将来成功。”睦仁在嘉勉书中特别提到“期将来成功”,实是暗含继续扩大侵略的点睛之笔。

与此同时,日军所到之处还张贴一种《告十八行省豪杰书》,开宗明义地说:“满清氏原塞外之一蛮族,既有非命之德,又无功于中国,乘朱明之衰运,暴力劫夺,伪定一时,机变百出,巧操天下。当时豪杰武力不敌,吞恨抱愤以至今日,盖所谓人众胜天者矣。今也天定胜人之时至焉。”并公然宣称:“满清氏之命运已尽,而天人与弃之固也。我日本应天从人,大兵长驱,以问罪于北京朝廷,特陈清主面缚乞降,尽纳我要求,誓永不抗我,而后休矣。”最后,还号召所谓“十八行省豪杰”,“逐满清氏于境外,起真豪杰于草莽,而以托大业”。这份《告十八行省豪杰书》,同《山县有朋告谕》一样,都是日谍分子宗方小太郎起草的。其中,把日本侵略者装饰成中国人民的拯救者,其入侵中国完全是为了吊民伐罪,并企图利用广大民众对清朝腐朽统治的不满情绪,制造混乱,以尽快地迫使清廷签订城下之盟。这完全反映了山县有朋当时的策略思想。

日军占领安东县时,聂桂林和丰升阿所率奉军、靖边军及练军盛字营尚驻大东沟西,当即留下两营奉军驻大东沟,余皆北退。10月27日,日军大迫支队来逼,两营奉军亦退走。至是,3万重兵防守的鸭绿江防线全线崩溃。对于鸭绿江防之败,光绪皇帝以“强弱不敌”,犹予谅之,谕宋庆“以全局为念,择地稳扎,相机雕剿”,“毋得株守一隅,不思变计。” 在鸭绿江防之战中,清军不仅伤亡惨重,而且各种武器、弹药及军用物资也损失严重。据日方公布的数字,日军缴获大炮74四门、步枪4,401支、炮弹30,684颗、枪弹4,320,661颗,精米2,590石、杂谷2,000余石,以及马粮和其他杂物无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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